游戏人生 中原女悍匪
她低头正在写什么,抬头看了我一眼。
“出去。”
“我还没说我来干嘛呢。”
“好吧,”她合上笔盖坐起身,“如果是科创的事情,答案是不可以。现在可以出去了吗,我还有很多工作。”
我充耳不闻,挎着我的包拉来一张椅子,隔着办公桌坐在她的对面。
她一提科创,我又想起小维,如果我带小维来给她看,她能否认出来呢?而一旦她认出来,我就要和小维骨肉分离,我还没有做好白发人送黑发鼠的心理准备。我在想能不能从另一头下手,在她的实验室里调查出是谁弄丢了小鼠,又是谁在伪造实验数据,如果能让嫌犯供认自首,小维就不用出面了。
我仰头看了一圈周围,仔细打量了一番她的办公室,冷冷清清整整齐齐的,没有太多属于她的个人生活痕迹。回想之前坐伍萌萌桌前,香蕉色的保温杯,文件这一迭那一摞,教授范儿比周老师大多了。
“你不觉得你办公室的灯色调太冷了吗,阴恻恻的,对视力也不太友好啊。”
“有事说事。”她揉揉眼睛,双眼皮变成三眼皮,大概是研究碰到难题了,看起来心情郁闷,很是疲惫。
“我有四个提案,来问问你的意见。第一个是在你的实验室里,你怎么看。”
她眨眨眼,还没反应过来,在开口询问的一瞬间才忽然顿悟,眼睛里的茫然转为鄙夷,“你上课真的什么都不听吗?实验室里绝对不行。”
“好吧,”我就不问为什么了,我得保护我的大脑不受知识的侵扰,“第二个是在你的车里,这个如何?”
她眯起眼睛:“你怎么知道我的车?”
尽管是小骆引我去看的,但这时候我不能出卖她,周筱维对她说起来是大方友善,我清楚她背地里小心眼得很,真要知道小骆带我参观过她实验室,指不定怎么给小骆穿小鞋。
“之前看见你包里的车钥匙了。”她看起来接受了这个说法,我松了口气。
“不行,我前天才洗了车。”
“那你下次洗车之前可以通知我吗。”
“不可以。”她座椅八成是真皮的。
“第三个提案是在教室里,怎么样,这个你肯定无法拒绝。”
“的确,被监控直播到保安室听起来太吸引人了,完全无法拒绝。”
凭她回答前短暂的停顿,我觉得她还是喜欢这个点子的,只是需要更多打磨。
“我正在苦思冥想避开监控的方法,这个提案还有待完善,但你的支持将会给我的苦思冥想极大的鼓励。”
“那你放弃吧。”
“接下来是最后一个:在你的办公室里。”
她用手背托起下巴,环视了一番自己的办公室,思肘半晌。
“也许可以。”
哈!就知道她无法抵抗这种诱惑!我从包里掏出一盒大富翁扔在她的桌上,里面的房子晃得哗哗响,“那来吧。”
她嘴唇微微张开,看了眼棋盒上的卡通画,又看了眼我。
“……你刚刚指的是,在我的实验室里、车里和教室里玩这个东西吗?”
再明显不过了吧,毕竟这几个场合里都有椅子和桌台啊。她想到别的什么了吗?
“鉴于那些提案全都被你毙掉了,我说的是在你的办公室里玩大富翁。怎么样,咱们猜拳决定先后次序?”
我听见她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,这是摩拳擦掌要在棋场上同我一较高下了,可以理解,毕竟谁能拒绝大名鼎鼎的桌游神作,大富翁:世界之旅!
她拾起桌上的手机:“我突然有点事想请伍教授过来商量。”
“有话好好说!有话好好说!我还没说完!”就说她小心眼吧,太不经逗了。
她点开伍萌萌的联系人界面,将手机屏幕正对着我,示意我有屁快放。
“你知道脱衣扑克吗?”
“嗯哼。”
“我们来玩这个游戏,不过是大富翁版本的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用扑克牌?”
“因为我不会玩扑克啊。”她听完哼了一声,这位史前文物不知道又是哪来的优越感,“拜托,你来自公元前吗,这年头谁还玩那种古董啊?”
“没明白这个游戏意义在哪里,如果要脱衣服,直接脱不就好了。”
“噢,这很简单。因为你是,而我会完虐你。”
她翻了个白眼,“这很可笑。”
“你怕了?怪不得在办公室待到这么晚,智商不够,熬夜来凑。可以理解,继续用你那贫瘠的大脑挣扎吧,我不打扰了。”
我站起身正要拿起那盒棋,一只手按在了盒子上。
“我会陪你玩一局,”她黯淡的黑眼睛里总算有了些精神,“看看到底是谁完虐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