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关系 磕个瓜子
顾焰开门出来的时候,杨景文正在门外听热闹。
“哟,还是流行的替身梗呢,这下死心了?”
顾焰没应声,垂着眼睫径直往外走。
看他那副要把自己闷死的样子,杨景文跟在后面,忍不住再戳一刀:“天涯何处无芳草呢。”
走向自己停在院内的车,顾焰手搭上车门把手。
“你要走?”杨景文愣了一下,他看着顾焰那张仍保持毫无波澜的脸,忽然意识到好像有点严重,后面准备好的劝慰话卡住。
“咱俩去酒吧喝点酒?”
难以想象,当初那个开得乱七八糟的破酒店,到现在他还没关门大吉。
顾焰依旧没开口,沉默着拉开车门坐进去。
车窗降下一半,杨景文指节在框上敲了两下:“你没必要搞成这样吧?”
驾驶座上的人终于有了点反应。
“哪样?”
“一脸的怨夫样。”
一脚油门下去,车子绝尘而去,排气管发出一声闷响,浓黑尾气精准地朝着外边人的方向喷过去。
没等杨景文低声骂完,车子带着一股未散的热浪,又硬生生地倒了回来,精准停在距离他膝盖前几厘米。
“出了点事。”顾焰语气发沉。
杨景文擦脸的手顿在半空。
这次没有废话,没有调侃,甚至连眼神交流都省了。
他拉开副驾驶,动作利落地钻进去,“砰”地甩上车门。
安保开门,车子出了林家极速滑入主路。
“这帮人吃错药了?”杨景文皱眉,看着屏幕上刚发的内部预警消息。
“那里面坐着的都是谁他们心里没数?下个月还要开会,这时候去掀桌子抓人,他们不想混了?”
“不是不想混,是有人递了刀子。”
“这么大费周章,也不搞正经路数,就为了搅黄个场子?”
“线人说,是个刚回国的南方少爷,家里还有点背景。”
“我操,”杨景文盯着屏幕,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,眼神像是在看一具尸体,“一个南方少爷,不在家里好好盘他的那些脏钱,跑北方来动场子?这是嫌命长,还是脑子长泡进水了?”
“我也在想这事儿。”顾焰再踩下油门,啧了一声,“按理说,他们在那边赚钱赚得好好的,没必要跑到咱们的地盘上来找晦气。”
“管他是哪路神仙,”杨景文眼底闪过阴冷,“逮到了,先卸两条腿当见面礼,让他爹知道知道,北方的水,不是他儿子那点臭钱能趟的。”
——
临近傍晚,林舒然和苏颉才回到林家。
许云程和向晴阳正在客厅下棋,棋盘上黑白子错落交织。
她走到执白子的丈夫身侧,视线停在那几枚关键的黑子上。
后面的苏颉没跟过去,“我去看看知月。”
声音冷硬,像是冰块撞击瓷盘,在这温吞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几分钟后,向晴阳道:“您赢了。”
许云程笑了笑,“后生可畏,是你赢了。”
林舒然看一眼墙上的挂钟,语气平缓地问道:“都吃饭了吗?”
“吃过了。”许云程顺势站起身,将妻子揽在身侧,目光柔和,“今天辛苦了,先上楼歇会儿?”
“不了。”林舒然回他,话音一顿,看向另一侧,“晴阳。”
向晴阳闻言脚步顿住,转过身,平静的眸子静静地望着她,等待着下文。
“我们去外面走走吧。”
夜晚将得很快,枯枝落叶在脚下碎成音,庄园道路灯下,两个人走走停停。
“你要离开这里。”林舒然叹息。
“还没有。”向晴阳回她道。
现在还没有。
林舒然缓声道:“那就再安心待两个月吧,知月原定的婚礼要往后推一个月。”
向晴阳没有立刻回答她。
“小余做事急躁,知月性子又过分沉静,看着半点不相像。”林舒然碾过脚边枯黄落叶,无奈道:“姐妹俩倒还是有一处共同点,都不愿接手我安排的政事。”
向晴阳垂眸听着,目光落向前方的喷泉,那里闪着细碎的彩光。
“你也是,”林舒然抬眼凝住她,眉梢凝着几分疲惫的怅然。“一直不肯开口留下。”
向晴阳面色不变:“您知道的,我从一开始,就并不适合您心里规划好的那条路。”
“我清楚,那几年,你们在国外都在做什么事。”
清楚?
向晴阳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。
“您想象不到的,我的情况比她们任何一个人还要糟糕得多。”
“两个月,孩子,再陪我待两个月吧。”
——
会所大堂残留着方才紧绷过后的松散气息,几句寒暄过后,顾焰隐在走廊暗处,看着检察那帮人带着案卷悻悻离场。